第一章:借酒消愁

“是的,綠帽子?!?br/>
  “唉…啥狗血的事情都讓你碰到?!彪娫捘穷^的談美欣嘆著氣。

  梁筱柔拿著手機,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的馬路。車輛川流不息,一盞盞車燈好像流動的星光,穿刺著黑夜。

  “沒事,”梁筱柔語氣淡的仿佛說的事情與自己無關,“總比結婚后才發現要好?!?br/>
  身為梁筱柔的好閨蜜,談美欣震驚于她的冷靜,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話,“嗯,你好好的。要是不開心,就來上海找我,我們事務所最近也缺人…”

  掛斷電話,梁筱柔漫無目的地翻著手機,已讀短信中赫然顯示著“嘉華酒店1502號,現在過來”的字樣。

  這是梁筱柔三天前收到的短信。

  當時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但是心里總有點隱隱的不安,于是便打車去了嘉華酒店。

  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,梁筱柔咬了咬牙,還是堅定地推開了門。

  這是一個套間,看起來價格不菲??蛷d里,男人女人的衣服散落一地,可見兩人的急切。

  踮著腳尖踩著衣服往臥室走去,女人尖銳的叫喊聲透過門板傳入了梁筱柔的耳朵里。

  “快快快……”

  推開門便看見一對男女緊緊地糾纏在一起,互相喘息著取悅著對方。沒想到梁筱柔會突然闖入,兩個人都震驚地看向門口,急于找東西遮住自己。

  這個和別的女人在床上纏綿的男人,是梁筱柔相處四年的未婚夫王文彥。

  相比于王文彥的默不作聲,女人倒是大方地跟梁筱柔打著招呼。

  “哎呀,學姐,你怎么來這里了?”

  “不是你發短信讓我來的嗎?”梁筱柔嗤笑一聲,吐出口的話寒氣逼人。

  “是嗎~我忘了。不過你知道了也好,我和文彥哥已經在一起半年多了。文彥哥早就不喜歡你了,出于責任才沒甩了你,你就自己識相一點趕緊走人吧……”

  看著那個低著頭不說話的男人,梁筱柔覺得自己真的是看錯了人。

  “那就分手吧?!绷粝逻@句話,梁筱柔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她惡心的地方。

  梁筱柔皺了皺眉頭,胃里又因為想起了這件惡心的事陣陣反酸。

  王文彥,是父親的朋友介紹給自己的。兩個人是同一個大學的,人也看起來踏實靠譜,家里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。梁筱柔想不出什么理由不跟他交往,于是便順了父母的意思開始跟他談戀愛。

  畢業后王文彥開始創業,本就不豐厚的家底很快就被掏空了。為了支持男友,梁筱柔還向父母借了一筆錢投資入股,自己也留在老家幫著王文彥打理公司。

  眼看著公司走上正軌,梁筱柔本以為兩個人會順理成章地步入婚姻的殿堂,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。

  輕輕嘆了口氣,說沒有感情是假的,畢竟兩個人在一起四年多。但要說多難過,梁筱柔也是沒有的,除了淡淡的傷感,梁筱柔甚至都沒有掉過眼淚。

  想著想著,很快車子便到達了目的地。

  梁筱柔是來參加大學的同學會的,收拾一下心情,梁筱柔順了下耳邊的頭發便進了飯店。

  同學會,自然是少不了冠冕堂皇的客套和觥籌交錯的應酬。梁筱柔沒有什么酒量,性子也清冷,最好的朋友談美欣因為在外地沒有來。于是人緣一般的她一直縮在角落里喝果汁,倒也樂得清靜。

  酒過三巡,大家也漸漸放的更開了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,梁筱柔總感覺大家的眼神若有若無地飄到她這里來。

  被大家看的有些發毛,梁筱柔趕緊借著尿遁躲到了洗手間,想透口氣。不料,卻在里面印證了自己對大家眼神的感覺。

  “你聽說了嗎,”之后進來的兩個女同學明顯沒有想到梁筱柔會在洗手間里,“王文彥跟梁筱柔分手了?!?br/>
  “聽說了,這地方就那么大,消息傳得可快了。也不知道為了什么,都訂婚了?!绷硪粋€女生附和道。

  “我聽我老公說,梁筱柔這個人性冷淡,床上像條死魚一樣。王文彥實在受不了了才給她甩了…”

  “真的假的?”

  “王文彥親口跟我老公說的,”女人信誓旦旦地說,“不過你看梁筱柔那個冷傲勁兒,多半是真的?!?br/>
  “也是,而且你看她來來回回好像就那幾身衣服,老土的很。人家王文彥現在是大老板了,自然是看不上她了……”

  “嗯……男人啊,唉……”

  兩個女人整理完妝容,就離開了洗手間,絲毫不知道自己八卦的話早就落在了當事人的耳朵里。

  梁筱柔狠狠的咬住了嘴唇,嬌嫩的下唇因為貝齒毫不憐惜地行為顯得有些粉白,一雙手也死死的攥在一起。

  畢業這幾年來,為了支持王文彥的事業,她一直省吃儉用,連新衣服也舍不得買。哪個女孩子不喜歡漂亮呢,但是沒想到自己的體貼不僅換不來真心對待,反而變成了王文彥出軌的借口。

  自己的確是性格寡淡了一些,但是對待王文彥,自己向來是一顆真心。問家里要錢填補他的公司,留在老家幫他打理公司財務,每日噓寒問暖一日三餐,沒想到換來的竟是這樣的背叛。

  生生把眼圈里的眼淚憋了回去,梁筱柔不愿成為別人的談資和笑柄,獨自離開了同學聚會。

  剛回到家中,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,梁筱柔嘆口氣自知躲不過,只得接起了電話。

  “喂媽?!?br/>
  “小柔啊,怎么回事,你和文彥分手了?”梁母急匆匆地問道。

  “嗯。他出軌了?!?br/>
  “……”梁母明顯楞了一下,之后試探著開口,“丫頭啊,媽知道你受了委屈,但是你跟他已經這么多年了。男人哪有不偷腥的,忍一忍就過去了…”

  “我還有事回頭聊,媽你注意身體?!绷后闳岬纳庖蝗缤5臏厝?,說完掛了電話。

  第二天,梁筱柔起了個大早,便拎著自己的小包出門了。徑直走進一家高檔美容院,聞著周圍馥郁的精油香氣,她向接待的造型師指了指自己:“交給你了老師,你看著辦吧?!?br/>
  經驗豐富的造型老師看著眼前面容姣好清秀,卻妝容寡淡衣著過于素雅的女孩,微笑著點點頭。

  又是一個想開了的女人……他這樣想著。

  一整天的時間,梁筱柔如同一個會行走的布娃娃,被人擺布著做臉做頭發,造型師還為她搭配了幾身衣服。

  梁筱柔看著鏡子中的自己,一向清湯寡水的黑長發被染成時尚溫柔的亞麻色,燙成微卷披在肩頭。黑色的吊帶短裙將她完美的鎖骨和修長的雙腿都展現出來,綁帶小高跟更添加了一份性感。若說之前的梁筱柔只能說得上是清秀佳人,那現在的她可以稱得上是性感尤物了。

  無視路人驚艷的目光,梁筱柔付了賬,便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家了。

  把東西放好,梁筱柔看了看時間,還早。慢條斯理地為自己畫了個精致的妝容,穿上高跟鞋便踏著夜色出門。

  梁筱柔向來乖巧又保守,長這么大還沒有去過酒吧。原來酒是這么好喝的東西。

  坐在有名的nova清吧里,梁筱柔晃著杯里粉紅色的液體,看著來來往往的飲食男女,她覺得自己有點醉了。

  醉意朦朧中,她看見一個男人從角落的卡座里站起身,緩緩走向她。動作雖優雅,卻猶如捕獵的豹子。

  “借酒消愁?”男人的嗓音如陳年老酒一樣醇厚動聽。

  “是啊……”梁筱柔瞇著一雙杏眼看著眼前的男人,本就柔嫩的嗓音因為醉意更顯嬌媚,脫口而出便是撒嬌的意味。醉意彌漫了梁筱柔的雙眼,她只看見眼前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,高挺的鼻,還有如同黑洞一般的墨色的瞳。吧臺暗黃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。

  “除了喝酒,還有很多事情可以消除煩惱的?!蹦腥搜普T,說出惡魔的耳語。

  “你是指交配?”梁筱柔嬌憨地拖著臉頰,火辣的目光直接視對方。